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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文学发言人

首届“棋山杯”全国文学大赛参赛推选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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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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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山杯”文学大赛(小说)《麻子爷》作者:喜京  

2015-11-08 18:45:02|  分类: 综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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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放亮,麻子爷就推开他那破旧的门板,“咣当”门板的碰撞声惊动了邻居二六家的黄毛狗,那狗“汪汪”地叫起来。顿时,犬吠声四起,响成一片。麻子爷的心也跟着那狗叫声“扑通扑通”地跳起来,他突然感到自己像是在做贼似的。

       麻子爷是村里辈分最大的人,但也是村里最穷的户,因脸上有几颗麻子而得此名。他今年六十多岁,日子过得紧巴,用他的话说,家徒四壁,光棍一根,自己吃饱,全家不饿。不过,他自己有时也是吃不饱的,连他那喜好每天二两烧酒也总是有了上顿,没下顿。别人都摆弄果树,发家致富,他却想都不想,只种了几亩薄地,勉强度日。用他的话讲,没有老婆孩子的日子,没啥奔头。他的脾气犟,认死理。他从来不喝热开水,说喝热开水会拉肚子。这毛病全村人都知道,因此,不管谁家盖房请他帮忙,总是单独给他一杯凉水。

       最近几天,他被一件事缠的心神不宁。昨夜,二六又来到了他家,冲他吆五喝六地喊了一通。二六走后,他一夜翻来覆去地没睡着。天傍亮,他就爬起来,鼓足了勇气,为了自己的日子能好一点,自己的每日二两烧酒能不间断,决定去奋斗争取一番。

       狗叫声让他心中不安,他用力抱了一下怀中的那只鸡,慌忙走出胡同,向北拐去。天色还有些暗,街上净无一人,他轻手轻脚,身后的犬吠声渐渐远去了。

       二六这些日子一直在他耳边咋呼,昨夜他又来了,冲他嚷:“二爷,你就是个灯,咱村二十多户吃低保的,哪个不比你强,三刚他儿子家都养了汽车,二庆四个儿子,日子过得都不错,元奔的儿子在县里工作,老五家也两个儿子······人家都吃上了低保,你呢?也不去送点礼!······”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些事:三刚的儿子给书记送了一千元钱,二庆每年都给书记家送鸡,元奔是他儿子在县上办的,老五的外甥是邻村的书记,他给咱书记的姨家办了低保,所以书记就给老五(邻村书记他舅)办了低保······但是自己没有关系可走,送礼这是他一辈子最不愿意干的事。不过昨夜让二六这一倒腾,他终于作出决定,违心地去求一下书记。

       趁着不明的夜色,他来到了书记门前。书记家是一栋靠在公路边的二层小楼,他惴惴不安地站在那,怀中的鸡咕咕地叫着,他能有啥呢?也只有他精心喂养了半年之久的大公鸡了。

       村里北山上外地人来开了个矿场,书记在里面都有了股份,一年收入几百万,所以书记如今都不种果树了。家里盖了小楼,城里也买了楼,麻子爷站在那犹豫了好久,他突然觉得怀里的那只鸡和书记家这明净瓦亮的小洋楼一比,真是太渺小了。但是看着那渐渐放白的天色,他终于敲起了书记家的门。

       半个多小时后,在书记家的大狼狗的咆哮声中书记老婆打开了门,把麻子爷让进了屋。麻子爷把绑了腿的鸡放在楼下,跟着书记老婆上了二楼。书记刚穿好衣裳,坐在炕上,见麻子爷进来忙跳下炕让座,又让老婆去泡茶。麻子爷坐在那软腾腾的沙发上,看着房内的华丽装饰和摆设,忽然感到像做梦一样。他镇定了一下,看到书记一口一个二爷地叫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他终于鼓足了勇气,磕磕巴巴地讲明了来由。

       书记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待他说完,书记停顿了一下,说:“二爷,这事我记下了,上次在两委会上,我提过你的事,但意见不统一,加上今年的低保指标没下来,所以目前还不能给你解决,你放心,等一有了指标,我保证优先给你办!······”

       看着书记那诚恳样子,麻子爷一时不知说啥。他看看书记这富丽堂皇的家,再看看自己那破烂满是污垢的衣衫,忽然尴尬起来,他忙站起来向外走。书记起身把他送下楼,并把他的鸡塞到他怀里,说:“二爷,你这是干啥,中央三令五申,不准请客送礼,您老这是让我犯错误呐!你放一百个心,有了指标,我一定给你办!“

       麻子爷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地自容,抱着自己的鸡,像夹着尾巴的狗一样,从书记家逃了出来。走出二十几步,还听见书记在后面向他道别:”慢慢走啊,二爷!“

       麻子爷抱着鸡走出老远,抹了抹额头,头上竟满是汗水。咳,指标!也不知猴年马月才会有!他刚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突然看到二六从对面走来,麻子爷低着头,也不去瞅他。

       ”二爷,干啥唻?“二六看到了他怀中的鸡,”偷鸡唻啊!“


        ”偷你娘唻!“麻子爷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的火来,他觉得自己很失落,今天好像是被二六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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