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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汶水杯”全国散文大赛] 缝补的幸福 作者:河南省博爱县邱保青  

2014-10-07 20:26:0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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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每次诵读唐代诗人孟郊的《游子吟》,我就会忍不住思潮翻滚,泪水涌动,想起母亲,想起那段缝补的岁月。

我小时候,生活还很贫穷,人们的穿戴大多靠手工完成。母亲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针线。街坊邻居娶媳嫁女,都要请母亲去做嫁衣。白天,母亲在生产队劳动;一到晚上,母亲便顾不得劳累,赶快去给人家赶制嫁衣。我常常看到母亲,左手拿着尺子,右手拿着划粉,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厌其烦地比划着,竭尽全力让布尽其用。然后,母亲开始戴上磨得铮亮的顶针,翘着手指,如绣花般轻巧优雅地飞针走线。母亲每做一件嫁衣,都要熬上几个夜晚,都要像打扮自己的孩子一样用心。俗语说的好:慢工出细活。母亲用细密的针脚,让新娘穿得光鲜体面,让自己赢得更多的赞誉和活计。

每年冬天,母亲难得悠闲,她就把我们的棉衣翻找出来,小的加长,烂的缝补。母亲时常盘腿坐在冬日的暖阳里,旁边放着装满针头线脑的针线筐。她一边哼唱,一边把裁剪成各种形状的布条精心地缀在衣服上,让衣服的破烂处生出蝶儿,开出花儿。我曾劝母亲大可不必在一件烂衣服上如此费心,母亲却说:“衣服不怕烂,就怕不打扮。补丁补得巧,衣服仍好看。”的确如此,我们即使穿着象征贫穷的补丁衣服,也会得到别人的羡慕和称赞。这让我们从不因贫穷而自卑,也不因贫寒而缺少温暖。

母亲还把我们不穿的衣服,匀匀称称地抻到案板上,抹上浆糊,打成 “袼褙”,做鞋垫送人。鞋垫上密密匝匝的针脚,看似无序,等到纳成时,就会呈现出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喜”字。我曾问母亲:“为何要对一个踩在脚下的鞋垫费那么大工夫?”母亲语重心长地说:“让孩子踩着‘喜’出门,带着‘喜’回家。这是每一位母亲都希望的啊!”我宽厚仁慈的母亲,胸怀里装的爱,真的比针脚还密,比针脚还深。母亲用浸透母爱的鞋垫,让出门的游子时刻都能感受到母亲的牵挂无时不在。

后来,生活富裕了,我们的穿戴已不需要母亲手工完成。可已八十岁高龄的老母亲仍放不下她的针线活,依然每年都要为街坊邻居那些刚满月的小孩裁剪棉衣棉裤,做虎头鞋,还不忘在上面绣一朵象征大富大贵的红牡丹。勤劳善良的母亲,一辈子都在用针和线,把残缺的日子缝补成圆满,让周围的人都在她细密的针脚里感受着幸福、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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