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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文学发言人

首届“棋山杯”全国文学大赛参赛推选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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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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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作者:莱钢牛其芳】  

2014-10-21 21:4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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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五十年代,村民彭三家沿河岸边有三分菜地,种了几畦齐刷刷碧绿的韭菜,他浇水、施肥、拔草,付出了很多辛勤汗水,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盘算着到邻村集市上卖个好价钱。

这天他一觉醒来,看着窗外天空白亮亮的,以为天快明了,就穿上衣服到菜地割了两大筐韭菜,用扁担挑着去山那边村里赶集。那个年代一般百姓家里没有钟表,判断时间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星和月亮。本来这天,空中应该挂着滚圆的月亮,可偏偏被厚厚的云彩遮了个严严实实。彭三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实际上他起床时才是夜深人静的子时,离天明还早着呢!

走出村庄不远,就是北大沟,这个沟里怪石嶙峋,石洞成群,是野兽豺狼藏身的好地方,村里曾有两个孩子在这沟里被狼咬过,造成一死一伤。

一起是:解放前几个村干部为躲避还乡团突然袭击,夜里拿着铺盖,带着老婆孩子在沟里石洞住宿。趁大家熟睡之际,一只早就埋伏在附近的饿狼一口咬住孩子的头从大人怀里拽了出来,大人惊醒呼喊,所有人都起来打狼,狼一看寡不敌众,松口放下了孩子,幸亏救的及时孩子还活着,但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疤,取名狗剩。

第二起是:村里一户人家吃晚饭时,五岁的孩子说要拉屎,母亲说:“到南墙根去拉吧,我敞开门,灯光正好照着。”孩子拉着屎说:“娘,我害怕,这里有条狗!”母亲没在意随口吆喝了声:“别怕,我看着你呢。狗!滚边去!”抬眼一望孩子不见了,过去一看,地下一滩血,知道孩子出事了,随即边追边喊:“打狼啊!孩子被狼叼走了!”乡亲们听到呼救,家家跑出来打狼,追到这沟里,搜寻了一晚上,只找到了孩子的一条腿。

彭三走在此地,脑海里浮现出这些事,不禁毛骨悚然,举步踌躇。但想到天可能快亮了,就壮着胆子,硬着头皮继续前行。走到王家坟地时,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处。远处树木黑黢黢的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面孔;秋风吹着路旁高粱发出刷刷地响声;猫头鹰扑愣愣飞起,传来‘咕咕喵’地叫声。他瘆的头皮发麻,手心里脊背上冒出了细细冷汗。正在这时,彭三眼前一亮,前方地边墙跟前站着一个人,一边一个东西,好像是放下挑子正在歇息。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可遇见了一个人!紧走几步过去跟他打招呼,刚要开口,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直挺挺站着没点反应,仔细一打量:只见此人上身穿粉红短襟小棉袄,下身套荷叶绿百褶裙,头戴镶银插花凤冠,薄粉敷面,朱红点唇,紧闭双眼,胳膊两侧各有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扶着,他环顾左右,两只青面獠牙的大灰狼,正口吐长舌,眼泛蓝光注视着自己。原来这是本村王姓人家娶进刚满一年的媳妇,因生孩子难产而死,昨天下午才下葬,夜里就被两只饿狼从坟墓里扒出来,竖在这里歇息。

彭三眼看此景,吓得脑袋“嗡”一阵,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翻过的山头,觉得衣服已经湿透,眼前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使劲擦了擦眼睛,发现左眼散光,看不见了。他磕磕绊绊来到集市上,放下挑子,一阵冷风吹来,浑身瑟瑟发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集上有了人,贱呼呼把韭菜卖了,准备回家。一个人过来兜售棉衣,价钱非常便宜,他想真是雪中送炭啊,自己冷的厉害正好需要,就买了件棉袄穿上回家了。

过了两天,他觉得浑身发热,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很快就命丧黄泉,离开了人世。原来他买的那件棉袄是鼠疫病死人穿过的,被盗墓贼盗来后卖给他,染上了鼠疫,真是祸不单行啊!

一时间,村人谈狼色变,狼成了威胁人们生命的祸患。冬季下雪后,几个经常打猎的人组成打狼队,漫山遍野搜寻狼的踪迹,顺着它的脚印,在北大沟的石洞里找到了一只母狼和四只小狼,打死后悬挂在村头柿子树上示众。从那以后村里有人偶尔看见过狼,但都是狼吓得逃之遥遥,再后来狼就绝迹了。

 

                                                                                                                  2014、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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