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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文学发言人

首届“棋山杯”全国文学大赛参赛推选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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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北京舞蹈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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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汶水杯”全国散文大赛征文] 我的锦江 作者:广西那坡县 农永光(壮族)  

2014-09-28 19:59: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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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傻里傻气的叫它百南河,我却早在2007年就义无反顾地叫它锦江。

即使大家嘲笑我枉费当年高考地理科考了全县第一,我也要叫它锦江。只有我认可这个叫法更好,那样的话这条锦江就是我的,是我的锦江。

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这条锦江,除我之外没有谁能从这条锦江联想到杜甫的那条锦江。

杜甫的锦江在四川成都,我的锦江则在中越交界处。

广西那坡县南部有一条本县最大的河流,当地人根据它流经的地域叫它百南河。我总觉得,这种用地名给河流命名的方式太俗气,太平淡无奇,叫人无法从中生发出一丝一毫的想象力。2007年,中越两国合作开发老虎跳跨国大峡谷漂流项目,越方把流入其境内的百南河称为锦江。其实,越南境内真有一条锦江,但是百南河只是锦江最大的支流,而不是锦江的正源。越方似乎是明知故犯,而我却将错就错,死死认定这条河流就叫做锦江。锦江!锦江!这个称谓让人一瞬间就想到了杜甫为国为民忧心如焚的《登楼》,一瞬间就使这条原本俗气的河流具有了杜甫笔下的磅礴大气和深厚的历史底蕴。

事实上,我的锦江和杜甫的锦江确确实实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锦江春色来天地”写的是杜甫的锦江,但是用在我的锦江上也非常贴切。由于受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的影响,我的锦江流域降水丰沛,每年雨季来临的时候,雨水扯天扯地地垂落,连月不断。加上土地肥沃,使得锦江流域植被茂密,四季青翠,即使是陡峭的石山也长满郁郁葱葱的树木。每年春天登高望远,便看见蓬蓬勃勃的春色从天地相接之处扑面而来,满眼生机。

“玉垒浮云变古今”这一句就更贴切。我的锦江岸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妖王山,虽然这妖王山不是那玉垒山,但是妖王山上飘忽起灭千变万化的浮云也恰似锦江世事的沧桑多变。

千百年来,我的锦江发生了数不胜数的历史事件。

北宋仁宗皇祐年间(公元1049~1054年),侬智高纵横两广、威震岭南的时候,锦江也是其控制的地域,妖王山更是侬智高在沿边溪洞苦心经营用于抵抗交趾的三个营盘之一。交趾对锦江垂涎不已,不仅是锦江盛产黄金的缘故,还因为地处锦江流域的归化州“系右江控扼咽喉之地,制御交趾、大理、九道白衣诸蛮之要路”(见《续资治通鉴长编》)。侬智高起义失败后,侬智高胞弟侬智会自1053年至1084年在此抗击交趾侵略31年。

元朝仁宗皇庆二年(1313年)正月,交趾出兵三万多人攻占镇安州云洞(今那坡县百合乡音洞屯)。关于这件事,《元史》有这样的记载:“交趾军约三万余众,马军二千余骑,犯镇安州云洞,杀掠居民,焚烧仓廪庐舍,又陷禄洞、知洞等处,虏生口孳畜及居民赀产而还,复分兵三道犯归顺州,屯兵未退。”

天启七年(1627年),交趾莫氏出兵侵占今那坡县平孟镇、百合乡、百南乡,直到1885年清政府才依据《中法新约》把这三个地方收回。

1884年法国占领整个越南后,法军经常入境骚扰,边民至今仍称法国人为“老番”。

民国时期,鸦片在锦江流域泛滥成灾,边民倾家荡产骨瘦如柴,民间有“洋烟好吃洋烟贵,卖到中国侧身睡(侧身躺在烟床上吸食鸦片)”的顺口溜。

二战时日军从越南高平省朔江县窜入平孟街洗劫,日本飞机在百南乡上空投下炸弹炸飞一丛竹子,使得边民度日惶惶。

大约是1945年3、4月间,几千名法越军政人员被日军驱赶逃入我方境内驻扎,边民生活大受影响。

内战中溃败的桂系残军逃入越南的时候,曾在边境一带大肆抢劫,使边民至今谈残军如谈老虎。

建国初几年,盘踞边境的土匪奸淫烧杀无恶不作,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妖王山下的老虎跳隘口成了杀人劫财的地方,匪患严重到动用赫赫有名的四野41军前来围剿才平息。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边境那边实施“净化边境”政策,把先前逃去谋生的我同胞悉数赶回来,当时已读小学的我亲眼见到难民个个衣衫褴褛、满脸惊恐,有的身上还带着刀伤、枪伤。

我在锦江边出生、长大,锦江是我的母亲河,是锦江水养育了我。小时候看到祖母泪流满面、声声凄厉地朝着南方喊:“南洋!南洋!”我百思不得其解,长大后才知道祖母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是从广东或桂东南带着钱财跑到到锦江边做生意并娶妻生子,在生下我的祖母两姐妹之后,却因生活困顿不得不抛下妻女,跟着南下做苦力的人们穿越国境,沿锦江而下,跨过越南的红河、湄公河到南洋马来亚、印度尼西亚打工挣钱,一去不复返。祖母叫喊南洋,却是一个女儿呼唤她那失去音信、不知死活的父亲。这种女儿失去父亲的巨大痛苦,谁能深深体会?直到当了祖母还不能忘怀,这种痛苦多么冗长沉重?直到今天,“南洋”在我记忆深处都还是极遥远、极暗淡、极悲痛、极敏感的词语。祖母已经离世29年,她的魂灵一定已经飘到南洋,但愿她的魂灵能和她父亲的魂灵在南洋相遇!只有我,能从祖母的呼唤声中品出锦江百姓的苦涩艰难。“长太息以掩涕兮,叹民生之多艰!”我又想到了另一条因诗人、诗作而闻名天下的河流。

我的锦江遭受了近千年的战争劫难,一代又一代的百姓苦不堪言。庆幸的是,这种苦难史已经完结。屈指算来,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两国边界冲突正式停止开始,至今已经有了20多年真正的和平。虽然只有短短的20多年,但是我的锦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道路从羊肠小道升级为砂石公路,再到四级柏油路,现在已经是平坦宽阔的二级油路。住屋从四面透风的吊脚楼升级为砖混平房,再到现在国家给予建房补贴的钢筋混凝土楼房。农业税不但全免还能领取边民补贴,孩子上学不但不收学杂费还有生活补助和营养补助,看病有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障等等,这等好事那种好处板着手指数都数不过来。总而言之,行路难、就学难、看病难、用电难等等老难题都不再是难题了。

只有国家富强了,才有百姓的幸福安宁。《登楼》虽是千古名篇,然而今生今世我不愿目睹杜甫那“万方多难”的锦江,只祈盼我的锦江年年春色满天地,更希望我的祖国国势永远如日中天!

 

 

 

 作者简介:

姓名:农永光;壮族;性别:男;职务:那坡县教育局教研室语文教研员。曾在《右江日报》等发表过《凤凰树》《老虎跳跨国大峡谷的历史文化底蕴》《平孟口岸的百年嬗变》《音洞屯的前世今生》《话说对讯署》和《侬智会镇守归化州事略》《山歌好比锦江水》《神秘的金山》等地域文化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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